广州火车站:阿SIR在行动
世界转得越来越快,到了黑夜才会慢下来。只有广州火车站——强光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丝毫没有走慢一点的痕迹。3月初的一个夜晚,大钟指向凌晨一点,站场外的的士依旧川流不息,摩托仔点着烟仔靠着护栏等客,警察穿着反光衣骑着警车在巡逻。
凌晨一点围堵摩托仔
一切看似在平静中进行,没有人知道15分钟之后广场会发生什么。流花宾馆后面的越秀公安分局大楼门前安静得很,只有一个门卫来回渡步。然而,分局八楼的视频监控室却灯火通明一片紧张。
阿Sir们在布防!今夜,交警流花大队和越秀公安分局的队伍联合进行节后整治,重点是整顿火车站场的摩托搭客的顽固分子。36个视频监控器紧盯着流花一带:环市路环岛、公交站场、省站售票厅、天马大厦……
“点击大图……”,操控电脑的阿sir接到命令后往地图上按了一下,公交场入口聚集的5个停靠在护栏旁的摩托仔出现在大屏幕上,悠然抽烟聊天的他们没想到自己已经被盯得紧紧。
“出动!”流花大队朱队长一声令下,穿着深蓝色警服的110多名警员立即赶到火车站广场外围,他们分别在16处设点布防,用铁栏把交通要道暂时封锁,尝试使用交通管制的方法,对摩托仔进行围堵。五中队的执勤交警蔡敬宇和其他几个交警一起骑着警车追捕准备逃跑的摩托仔。
追捕的过程有点像CS游戏,在省站市站出站的乘客站在天桥上像看热闹一样。不过,对于蔡SIR来说是则是一场体力和脑力的较量。只见他踩足油门奋力追,把摩托仔赶向一边,差一点追到的时候,摩托仔却扔开摩托自己跨过护栏溜走。蔡Sir于是同谢队长商量从旁边包抄:摩托仔一看见两边包抄赶紧眼尖地另寻出路,然而平时逃跑的去路早已经被阿Sir用铁栏围住封锁,几个彪形大汉站在铁栏前。空荡荡的“四方阵”内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警车与摩托车追赶的声音划破黑夜的宁静。后来,摩托仔看见自己一直都在包围圈内,只好乖乖就范。十分钟后,十几辆摩托大概收治了七成,警察把收缴的摩托送上货车,再一一押下车主,行动暂告结束。
有市民看到这一幕都有点心有余悸,无非是找顿饭吃的搭客仔,值得动员那么多警力端掉他们的饭碗吗?但蔡Sir眼却不是这样理解。“这帮人真是摩托仔中的精英来的。禁摩之后有几处仍然是有残余,而火车站是难点中的难点,一次出动不在于逮了几辆摩托,而是给他们一个震慑力,以后不要在这些地方流窜影响治安和交通。”
晚八朝七夜警对家人最愧疚
追捕后蔡Sir跳下警车,脱掉警帽,擦一擦头上的汗,紧张的精神稍稍缓解。今夜对于他来说,无疑比平日累多了。蔡Sir?是地道广州人,今年快“奔三”了,在队里头算是最年轻的一个。对他来说,熬夜不是什么新鲜事,做夜班交警已经两年多了,从开始极其难受的日夜颠倒,到了现在生物钟已经适应了晚八早七每天11个小时的生活。
早上整个火车站都是一片忙碌,而晚上似乎要好一点,环境安静事故也相对地少。“说是舒服一些,但实际上杀机四伏,一片恶劣,做警察什么时候都是绷紧神经,一接到命令就得冲在最前面。”蔡Sir说。
晚上碰到什么案子比较多呢?泥头车事故,还有酒后驾驶。“火车站是通往众多娱乐场所的必经之地。晚上不少‘蒲’到深夜的人喝得酩酊大醉,却又操着方向盘四处乱窜。”曾经有一次,一名喝得烂醉的男子开着“花冠”从环市西路西往东方向冲过来,沿着中间护栏一直横扫过来,直至最后撞停。这一撞非但危害自己,迎面的几辆车都被无辜牵连。
酒后驾驶是常见也是棘手的之事。许多酒后驾驶的失去理智,不停你劝服解释,还冷不防给你送上一拳。“去年年底就有民警被打伤过。”
让蔡Sir感到最愧疚的是家里人。“儿子现在1岁9个月了,很少能够陪他。儿子牙牙学语,最早学会发音的是妈妈、接着是爷爷、奶奶、可是到了现在连‘爸爸’都还没有吐清楚,你就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了。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我在睡觉,每天跟他相处不到5个小时,陪他睡觉的肯定不是我。”
火车站治安一年比一年好
蔡Sir从1999年至今当交警毕竟已近10年,无论境况曾经多么恶劣也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离别的车站就如一个舞台,上演着人生一幕幕悲欢离合。蔡Sir指指地中海停车场说。“我在这里站岗,的士每天在这里送客迎客,看到哭哭啼啼、依依不舍的画面,心里总是一阵感动。”
蔡Sir感到欣慰同时也让市民津津乐道的当然是近年来火车站的治安。“自从2002年整治以后,这里的治安和1999年相比,好了100倍都不止。现在你掏出50元在这里晃悠都不会有事,可是以前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说着,蔡Sir指了一下记者头顶范围的摄像头。“你站的这个位置就有7个摄像头。”蔡sir诡秘地笑了笑。
凌晨3点钟。不再是张智成歌曲中那个失恋的夜晚,而是蔡Sir以及许多夜警积极的工作时刻。在这里他们实现自己的价值,捍卫全市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来源:信息时报)
2008-06-05
